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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网征文|外婆问我 台湾解放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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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报国故事

—致未见面无名战士-我的外公。我生平没有见过我的外公,我的全家也没有见过外公,我问过母亲外公长的怎么样,母亲说,他也忘记了,母亲说他5-6岁的记忆都空白了,也许是5岁,还是6岁,便没有了父

—致未见面无名战士-我的外公。

我生平没有见过我的外公,我的全家也没有见过外公,我问过母亲外公长的怎么样,母亲说,他也忘记了,母亲说他5-6岁的记忆都空白了,也许是5岁,还是6岁,便没有了父亲,母亲回忆他父亲是模糊,母亲回忆不了那个好像不存在的记忆。

时光回到1997年,是秋天,外婆病情危机,母亲帮我去2年级的小学请假,便跟父亲,母亲,跨过一座高山,去看望外婆,看到外婆干扁的身体,还有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裤,外婆的模样已经变的不是原来的外婆,我看到了害怕,外婆是个苗族老人,头上绕满一个长长的黑布带,取下布带,说要洗洗头发,让我帮忙用水杯淋水,我淋着水,就发现越洗越多的白发,我问外婆,你多大了,这么多白发,外婆说60岁了,那外公多大呢,外婆说;早死了,我知道,我说年纪呢, 现在68岁了吧。,外婆,你看隔壁的那几个的外公,外婆都没有你的白发多呢,你怎么那么多,外婆说;生活给的,我问,生活怎么给你,不给他们呢,外婆又说;是你外公给我的,我外公是干什么的,外婆说:烧火做饭的,他们不是说,到当兵打国民党的吗,是呀,你外公在部队主要是烧火做饭的,背的是大黑锅,不背枪,那为什么家里放的有那么多弹壳呢,你外公胆小,很少开枪,他从部队回来的,还有一个功勋章,以前他跟我说过几次,我也懒的听他说,他说;他主要做饭,很少打枪,有一回他部队被打死很多人,长长的一条土坑内,剩下七零八落的一些人,他也到土坑内拿起枪,子弹一直束束的在耳边响,他都没法抬头看对面到底有多少人,他蹲的久了,胆子也就大了很多,头还是不敢升出土坑外,一些把头队友,人伸出去开枪,被打到了,外公就把枪放到土坑外面,手伸去外面朝敌人那边开枪,打完一把枪的子弹,就捡下一把枪看看里面还剩下几个子弹,再把他打完,再找子弹,熬了一个晚上,敌人也没有冲过来,外公就这样活下来了,天亮后,其他部队增援,打退了敌人。

白天,外公没有去埋尸体,就捡了很多弹壳,解放后从部队回来,就把这些弹壳也带回来了,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勋章,上面写着二等功。种了几年地,外公生病就过世了,具体生的什么病,外婆已经说不清楚了,只记得外公去世前还是说,解放台湾时,想着要回部队,回收香港,澳门也可能会打,而对自己家里人的关心确很少。

外公怎么去当兵的呢,外婆说,年代动乱,当地一些险要的山上有土匪,常有土匪来抢粮食,晚上几乎没有人敢出门,村庄中间的小路是个捷径,可通往贵州,后来土匪也不知道怎么被消灭了,但是很多个晚上,村庄并不不安宁,到处都是过路的队伍,还有夜夜的狗叫声,外婆说很多晚上睡觉前,从门外面反锁起来,一家人躲在房间内静静的听着脚步声音,唯恐担心随时会有一队人冲进来,抢他家里的东西,甚至把他们给杀了,随时间推移,也没有被抢,而同村住的外公却跟着队伍消失了在黑夜中。

外公去世后,外婆说他的生活可苦了,在公社内他顶一个男劳力,挣工分,我母亲是家里最大的,则看护他的两个弟弟,年级大点后,母亲则带着弟弟去队上放牛,挣工分,因为外公当兵的原因;家里的油,盐,味精,还有一点米等日用品,每个月都去乡里领一次,到几十年后的今天,都是去领一些家用补贴,流年不利的岁月,多苦多难的生活,外婆一个人带大了他的三个孩子。

看望外婆的那个晚饭后,外婆问,台湾要解放了吗,我说没有呢,外婆又问,香港,澳门收回了吗,我说,香港已经回收快3个月了,学校都庆祝过了,澳门也快了,母亲忍不住打断说,妈你都病这样了,还关心这些不相干的,这些都是你外公遗愿,问我的话,我帮他问问,外婆又说想要先打一口棺材,到时跟那个杀千刀的埋一起吧,你们要好好活着,顿时,没有一个人说话,面面相觑的泪如雨下,受母亲哭声的感染,我也跟着默默的流满了眼泪。

外公带回的那些步枪弹壳,是思念过去的战友吗,还是怀念部队的岁月,还是想念那些一个土坑内死去的的战友,还是什么都没有想,外公走了,他的弹壳,外婆给了我,成了我儿时的玩具,散落在我家各处,现在对着弹壳的凝望,我想象不出,这个弹壳承载了外公什么样的记忆,多年后,外公留给我们的那个勋章,不知道被我们遗忘在那个角落,

每个人都有青春,每个青春都有梦想,

每个故事都有遗憾,每个遗憾都有饱尝心酸的泪。

2013,母亲也因病早世了.

我内心的伤,无处可治,跑到河边,登上山顶,最后来到外婆的家门口,看着歪曲的木房,泪如雨下, 不敢久留,

离开木屋,我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抱着一颗树,肆无忌惮的大哭了一场

[责任编辑:王民和 PN14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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